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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崇高的精神叫红烛,蜡炬成灰泪始干;有一种博大的情怀叫奉献,莫问收获,但问耕耘。有一个人诠释了这一切,他就是扎根山区,甘于奉献,追求卓越,教育报国的优秀共产党员、优秀教师——覃东荣校长。
田埂两边一丘丘稻田,绿油油,茁壮成长。穿过禾田,那遮天蔽日的山岗上,树林茂密的山坳里,都曾是覃东荣校长走过的地方。在这仿佛仍能看见他的身影:他背着一袋袋作业本回家批改;学生伍秋霞未请假回家,他焦急万分,从天刚黑走到凌晨三点,当知道孩子已经在家,拄着拐杖马上返校上课;覃正祥的脚踏进烧窑洞的风口烧伤,他宁可瘸着腿每天背孩子回家,也不能让孩子掉一节课;他觉察吴云山家的贫困,带着老师去他家家访,替懂事的孩子烧火、剁猪草,并留下了二十元钱让孩子买肉吃;即将因贫困而失学的伍良平兄妹被他带回了家,垫付学杂费让他们继续学习;即使满怀对妻子的愧疚,仍把吕飞跃、吕启银领回了家,让他们也成为了自己的孩子……在这片土地上,他挑砂石建校;他磨刀砍树烧炭勤工俭学改善办学条件;他跃进洪水中救出落水孩子……也在这里,他三十五岁就拄上了拐杖;他的孩子九岁独自穿过山林;他的妻子一次就在河里洗了九套床单被罩;他哀痛没有陪伴父亲,没有伺候母亲;而当他将这坎坷的山路走完之时,他穿的最体面的寿衣竟是几件旧衣和两件破烂的运动衫。
就这样,我含着热泪,在向晏漪老师创作的长篇报告文学《红烛》中认识了覃东荣老师,他坚持那些平常的,而又极不平凡的小事叫人潸然泪下,又心生敬重。
他让我回忆,让我沉思。
那是1997年,也是普及九年义务教育时期,我被分配到慈利县象市的一所村小。上班之日,同事告诉我,教学质量是生命线,班上的学生一个也不能少。开学后我们也是地毯式的摸排和走访。
第二年夏天,我同分配来的另一个老师也去走访了。那时,我们穿过绿油油的禾田,从窄窄的田坎上穿过。我们打算上午走访她班的学生,下午走访我班的学生。
为了抄近路,我们在田间上蹦跳。从朝霞微染到烈日当空,却没有碰到一个学生。我嘲笑她:“你没把学生教育好,人家不接待你。”她说,哪能呢,是我们来迟了,人家早就出门做事去了。
当我们从符坪村走到了李子的马家河,太阳照在稻秧上,射出刺眼的光芒。一路叽叽喳喳的我俩,背上的汗水已被晒干。
这时,我俩已走到我班一个学生家门前,紧闭着的那扇木门摇摇欲坠,家长还没回来。那是一间较大的土砖房,只有一扇大门。离大门不远的土墙上有一个大窟窿,算是窗户,一根竹篙一头搭在窟窿墙上,另一头也许是支撑在床架上,竹篙上晾有一些衣服。我透过窗户看见了一张床,一个大水缸,估计在那暗处还有点什么,比如椅子之类,那凹凸不平的土层地面上可能真的放不稳一张桌子。
“唉,算了,我们去下一家。”不一会儿,我们来到了另一家。学生的母亲赤着脚热情地为我俩倒了两杯水。看样子她刚从地里回来。这是我们家访大半天来的第一杯水,尽管茶杯壁上有浓浓的茶垢,渴极的我们不想那茶垢,双手接过茶杯,咕噜咕噜喝得一滴不剩。
她家堂屋坐着一个中年人。而我们坐在塔里休息,和家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。学生母亲说,她家孩子去亲戚家了,孩子很喜欢我送给她的那件格子衬衣。孩子爸爸出车祸后,幸亏有亲朋好友和邻居帮衬着……
过了一会儿,家长叫我们吃饭,我们确实饿了,也不推辞。吃完饭,我们离开了她家。孩子母亲一直送我们走出小路,到了公路上,才将一张卷着的人民币迅速塞进我的裤袋里,“拖迟了,莫做声,家里坐的那个人是来讨账的……”
我们竟然不知所措……幸亏我们没有嫌弃那个长满茶垢的杯子,这样苦的生活,我们怎么敢嫌弃杯子不干净。这沉甸甸的学杂费让我铭记一生,激励我不断强大成长!
这就是普九时期家访的一次缩影。家访时,我们既劝学又交流孩子的学习情况,还顺便讨点学杂费。不是家长不交学杂费,而是真穷啊!
那时期的老师谁不垫付学杂费呢,我周围的老师都是这样的,年纪越大垫付的越多!那时,我是在大树底下好乘凉,谁知道那些需要养家糊口年长老师们背后的心酸与无奈呢!
其实,老师们知道农村收入的高峰期,是在挑着的一担担油菜籽里,在猪栏哼哼的小猪里。未着良心他们绝对做不出来,因为那是孩子们全家生活的指望!
我的那些同事们在日复一日中,反复唠叨孩子们的大小问题,而家庭的困境独自咀嚼。他们的平凡普通却让无数家庭充满了温暖和希望。
那是一段多么动人的教育经历啊!甘于奉献,将每一件平凡的事做好,将每一件简单的事情做好,这就是教育者的精神真谛。
时间缓缓流淌,随着九年义务教育的实行,两免一补政策落实,我们告别了那段难忘的岁月。
我们仍然站在讲台讲解,拿着粉笔书写,搬着作业批改,倾听孩子们的心声,扮演着老师、家长等多重的身份角色,继续和孩子一起生活一起成长。
第一个学生走来告诉你一件开心的事情,她背完课文了,你竖起拇指说真棒;第二个孩子又告诉你有人欺负他,你就擦掉他的眼泪,说我们一起去解决;第三个孩子说,老师我肚子疼,你说让老师看看;第四个孩子的作业根本没做,你盯着他完成作业。直到所有的孩子跟你说老师“拜拜”,你才能集中精力去备课改作业……
第二天的太阳升起,你又重复昨天的事情,教育就是这么平凡而琐碎。
看看我的同事们,他们在上课,在辅导学生,在钻研新课标……他们一遍遍地过。走廊里,每个老师健步如飞;每个办公室的办公桌上,堆放着各种的计划和课题;每个老师的手机里,存满了关于工作的各种信息,布满各种工作要求。
老师的假期,其实是各种的培训和讲座挨挨挤挤,因为我们都只求更好的自己。我们的领导每天都站在校门口和全校几千名孩子们打招呼,在谋划学校的发展,在推开某个课题。某一天校长告诉我,你班某某同学的校服放在教室里了,你班某某同学感觉又进步了。
教育工作者仍在教育园地坚守,经受金钱与享乐的诱惑,抵御滚滚物欲的猛烈抨击。
教师仍是平平凡凡,普普通通:三尺讲台,四季耕耘,满腔热血,培育栋梁,教师的红烛精神仍然在我的身边。
红烛小,见真心,流着泪,燃自身,平生闪亮不为己,只求照他人。红烛精神,将永远照亮着我们前进的道路。学高为师,身正为范,让我们共同弘扬红烛精神,支撑教育强国战略,在筑梦之路上坚守初心,点亮他人!
作者: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第一完全小学 唐国英
(编辑:李明生 李佳铭 梁宁)